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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Google,程世嘉在爱卡拉谱出自己的主打歌
发表日期:2020-06-25 04:45| 来源 :K真生活| 点击数:908 次
告别Google,程世嘉在爱卡拉谱出自己的主打歌

假设你是一名已在 Google 待了六年的工程师,今天突然面临一道选择题:

这是假设性问题,但对很多人而言,或许单靠直觉就能轻易回答。作为科技业的最高殿堂,能够过关斩将登上 Google,想必已是不少人求之不得的毕生梦想,也可能会是一些人心中的事业顶峰。

不过,这不是程世嘉的选项。一年半前,他捨弃优渥的资源与鼓励创新的环境,选择步出宏伟的 101 大楼 Google 台湾总部,接下一家 2007 年创立的网路卡拉 OK 平台,爱卡拉。

这是程世嘉作出的第一道选择,接着,他面临的是产品方针以及管理文化的挑战,这三个十字路口,他都选了一条比较难走的路。我们从爱卡拉的发展说起,回溯程世嘉如何一步一步留下属于自己的足迹。

程世嘉接任 CEO 的时刻,虽然爱卡拉年仅 5 岁,但在快速变迁的行动网路时代,老旧的介面、残缺的功能,宛如被时光封印起来。台湾人 K 歌兴致始终高昂,市场一年 50 亿产值,但是爱卡拉 30 万会员却裹足不前。

入主爱卡拉:放眼世界,步步为营
告别Google,程世嘉在爱卡拉谱出自己的主打歌

程世嘉受爱卡拉创办人张泽铭之邀担任 CEO 后,整顿公司,招兵买马,重组团队,为爱卡拉换上明亮愉悦、现代感十足的橘色新装,更重要的是,在「mobile first」沛然莫之能御的趋势下,果断推出行动版本,让会员把手机当成麦克风,随时随地开唱。一连串动作下来,现在爱卡拉会员倍增至近 60 万人。

不过,程世嘉也坦言,爱卡拉由于坚持合法性,必须与唱片公司与版权机构洽谈,歌曲数量与新增速度难敌中国卡拉 OK app。但其实这反倒是令营运商、智慧型电视厂商主动敲门谈合作的优势,下一步爱卡拉将进军东南亚,并且展望日韩,只是碍于迥异的生态,并不考虑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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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house.in 强调即时互动的乐趣

继续拓展爱卡拉的海外版图之外,去年七月他们推出新产品「livehouse.in」,着眼即时互动,由素人 DJ 开台播放 YouTube 影片,并与听众以文字形式聊天,如同一间间音乐表演的 live house 一般。程世嘉目前还不打算大规模宣传,而是观察使用者是否会自然成长,从中确认大宗的使用者特性。现在大多是音乐性电台,也有少数 DJ 分享设计、谈论新闻。这或许会令读者联想到先前红极一时却因侵犯着作权遭到关闭的广播服务 Now.in,不过 livehouse.in 运用 YouTube 影片,因此不涉版权问题。

牵涉影视创作的产品总时容易误触法网,但程世嘉不走旁门左道,虽然辛苦但心安理得;而对于人才,程世嘉则承袭 Google 的作风,抱持宽厚胸襟,给予员工开放自由的空间,然而过程之中,他却也历经重重波折。

鬆绑管理制度,释放员工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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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只需埋首专注尽本份的 Google 员工变成承担一切重责、运筹帷幄的小公司老闆,程世嘉自承,直至今日,「都还处在阵痛期」。尤其刚开始「不只是阵痛,根本是伤痛」。程世嘉说,经营公司最难不在做产品,而是人。当时他欲拆掉传统公司的管理框架,将硅谷网路公司流行的「精实」风气注入爱卡拉,却引起反弹。

没有了明确的口令与未来计划,过去习于听从指示才开始动作的人慌了手脚,快速的步调也令人无所适从。取消打卡制就是当中最极端的例子,虽然台湾人常常自嘲「上班打卡制,下班责任制」,不过真的取消打卡、推行真正的责任制,突如其来的自由,反而造成军心大乱,体制鬆绑了,气氛却紧绷起来。

由于员工对新文化的不适应,找寻新血成为必要任务,只是,在延揽人才的过程中也非一帆风顺,程世嘉坦言「自己犯了一些错」。只看重学经历,而欠缺深谈的结果,就是「把时间浪费在与他们沟通『如何沟通』上」,最后大家不欢而散。这或许呼应了硅谷科技明星 Elon Musk 所说:

告别Google,程世嘉在爱卡拉谱出自己的主打歌

历经苦痛的人事换血,程世嘉终于组织了一支彼此契合的团队,他也终得以贯彻真正的责任制。去年十一月底首度举办 Open House Day,邀请不同部门的员工与在场数十位听众分享她们的工作,更多的,是生活。有人以漫画生动的呈现过去处于大企业与此刻置身小公司的差异——现在可以在家里穿睡衣写程式了;有人分享自己的第二身份——出国巡演的摇滚乐手。

远距工作、请假表演,对多数劳健保都被资方归在工作福利的台湾上班族来说可能都遥不可及,只不过是外商的新潮方法。儘管网路公司求快,然而程世嘉却相当鼓励员工发展自己的兴趣,而非献身公司。在脑力经济的时代,工时或地点本就不是决定劳动成果的因素。正所谓「Geek 的生产力曲线高峰总在半夜」,如果强制佔爱卡拉全体员工 2/3 的工程师非得依照传统定时定点定量工作,无疑压抑他们真正所能发挥的最大效能。何况,「原本快不起来的东西,硬要它快,以后一定会有债还回来」。

告别Google,程世嘉在爱卡拉谱出自己的主打歌

也许是找对了人,当他赋予这群员工信任,责任感自然而然在整个团队里蔓延开来,这才是所谓「责任制」的真谛。当然,责任制不代表放任制,前提是不影响他人与公司,程世嘉崇尚目标导向,制定短期而精确的计划,确保员工完成事项,「然后要怎幺玩随便你」。他也导入 Google 的同侪奖励制度来鼓舞士气,同事之间不分层级都可互相荐举,经主管查核后就会发予被推荐者千元奖金。

台湾科技企业屡屡因过长的工时和压力被外界诟病「血尿工厂」,而新公司虽总以梦想号召热血青年加入「改变世界」的行列,却也不时爆发无薪实习、劳资纠纷的争议。程世嘉说,他希望无论员工是否继续效力爱卡拉,「至少让他们知道,公司是可以这样经营的,而不是强迫你卖身的地方」。一点一滴,播下善待员工的种子。尊重人才,他们当涌泉以报。

「人生胜利组」,切勿轻易放弃选择权

Google 的创新精神给了程世嘉离开的勇气与决心,那幺,书写就是开啓他决意「做自己」的一扇窗。写作令他惊觉自己的渺小,只得孜孜矻矻观察、搜集、反刍、内化,「书写让我开始了解网路产业的全貌」,也使他心中的领导欲望加速茁壮。自大学开始写作不辍,以 Mr. Saturday 为名,与几名好友共组「MMDays」部落格扬名台湾网路圈,他的书写範围不只侷限于技术性质,饱含批判精神的文章,在好几个週六都成为网路热议的话题。

写于 2012 年的 〈 台湾菁英人才的困境 〉 一文尤其引发巨大的迴响,在这篇文章中,程世嘉剖析了「菁英」普遍在意外界观感而踌躇不前,失去闯蕩的勇气,遁逃到大企业或公务机关内,野心遭到埋没的心境。

当时这样的论点引发正反两极的意见,的确,并非人人都有创业的资本,然而程世嘉强调,他所指涉的是那些「有能力且可承受风险的人,应该出来带头」,如果最优秀且身揽资源的人都宁可趋吉避凶,在这失败成本变低的时代仍不愿放手一搏,反而会把台湾带往最危险的境地,偏安硬体大厂而在这波软体服务浪潮中缺席,已有许多人察觉这股阴霾。而他自己,便以身作则,希冀拨开迷雾。

在去年中 《天下杂誌》 的报导中,程世嘉并不讳言自己家境优渥,父亲是硅品精密和橘子游戏的股东,一路从台大、史丹佛再到 Google,在一般外人看来,大抵就是「人生胜利组」其中一种标準路径,程世嘉大可继续待在 101 高楼俯瞰世界,接受仰望,但是,他认知到自己是「有选择权的人」,他有冒险的筹码。Google 很好,为它工作同样可以裨益社会,但程世嘉明了,推动愈转愈慢的企业巨轮,终究不是他的心之所向,于是中途拐了个弯,执意走向比较颠簸、无法预知远方风景的路。

离开 Google 的保护伞,作为一名必须综观全局的领导者,除了先前提到对内建立公司文化遭遇挫败,程世嘉对于外在环境的艰险也有了更强烈的感受。台湾并不是个对创业者友善的环境,程世嘉指出,最主要的问题有三:

第一,欠缺完整的投资链,尤其是早期投资非常匮乏,资金往往封锁在房地产与土地上,无以流动到创业家手中。不过随着实价课税落实,资金有望恢复活络。

第二,欠缺人才:满怀创业热情、或者有志投入网路新创公司的人或许不少,也有坚强的学经历背景,但对网路生态并不熟悉,或者网路创业思惟跟不上世界,殊为可惜。在这方面,程世嘉认为台湾应该抛却意识形态,全面开放外国人才入籍,「至少到现在为止,台湾是友善而安全的,这是唯一仅存的优势,连这东西都因政治因素无法开放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而论及政府,程世嘉也有话要说,直言「政府不要管最好」。究其真意,政府老是在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事情,毋须针对网路产业「施惠」,而是应该直探整体制度、产业结构的根源,鬆绑该鬆绑的,打击该打击的,设法让资金流通,才是政府应当扮演的角色。

无论环境条件怎幺令人沮丧,这趟旅程如同一场长长的 live 演唱会,有精彩的演出,也不免会有走音的时刻,在掌声响起之前,程世嘉都会带领员工,在舞台上一直一直唱着属于爱卡拉的歌。而他更大的愿景,则是树立榜样——给予更多有实力、有资源改变台湾者,临门一脚的勇气;并把塑造慷慨自由团队文化的努力,感染给那些已经走在创业路上的所有有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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